content->整個京城人心惶惶,明明大年初二,還是白天,卻家家門戶緊閉,這時冇人敢出門。

怕被歹人害也好,怕被誤認為歹人也好,誰都不想扯上關係,很多人弄不清發生什麼事,隻是聽到些風聲,本能的害怕然後就躲起來。

生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,所以即使在人口眾多的京城,剿滅歹人反而變得輕鬆許多。

季春生將指揮前營設在開封府外路口,眾多軍士設立崗哨把守,以此為中心向四麵逐步推進搜尋歹徒,武德司各營不斷有人快馬帶令旗回報前方情況。

他在接到聖旨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拿到開元府尹何昭文書手令,封閉各個城門,同時讓帶令旗的哨兵騎馬跨市,高聲宣揚讓百姓回家閉門不出,以免誤傷。

武德司各營身著鎧甲,持有弓弩,十人為一隊,逐步搜尋,反抗者殺無赦,很快就陸續有戰果傳來,可那些賊子也是凶悍,亡命反擊居然傷了好幾個人。

好在歹徒偷帶進城的都是小弩,殺人需近二三十步內,而且若著甲威力還會大大降低,而武德司使的大多是軍中神臂弩,五十步內輕鬆取人性命,歹人就算再凶狠,隻要被髮現便少有生機。

一個多時辰過後,根據陸陸續續回報,武德司各營已經殺死二十六名歹徒,生擒三十餘人,有幾個歹徒被逼急砍殺好幾個無辜百姓,大人小孩都有,有幾個雖還冇死,匆匆送醫,可眼看也活不成。

還有些被逼到死路居然到處放火,燒了幾處民宅,城東就有人被燒死。但城西一處屋子主人見歹徒放火燒他房子,情急中直接帶著家中老小衝出,用柴刀砍死兩個放火的歹徒。

最令人咂舌的是城西有十幾個當地地痞,趁亂跑到城東扮成歹徒模樣詐取錢財,結果被武德司當成真歹徒當場射死好幾個。。。。

總之此時城中一片混亂,風聲鶴唳,可再也找不到其它歹徒。

季春生一邊指揮各營人馬一邊擔心王府情況,也無暇分身,這時他也逐漸意識到問題的不簡單,歹徒可能不止這些,可他們隻要將廂軍服飾一脫,丟下武器隨便找個地方便能混在人群之中,一時半會如何分辨出來?

季春生一狠心道:“將所有未進屋的可疑之人都抓起來!”

他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,若真有歹徒落網,到時陛下有個三長兩短如何交代!

此次事情皇上肯定會大發雷霆,安蘇府,開元府,武德司,上直親衛營都有嫌疑,人是從安蘇府的船上下來的,開元府放入城中,而城中有弓弩箭矢的隻有武德司和上直親衛營。

事情冇有弄清楚之前,誰都脫不開乾係,這時有金吾衛從開元府衙門的方向趕來。

當時慌亂中二十幾個金吾衛接連砍倒好幾個歹徒,還替陛下擋了幾箭,當機立斷退入最近的開元府衙門,然後大批禁軍也趕來保護,皇上才無性命之憂,暫時落駕開元府內,但一時半會無法迴鑾。

皇上不可能一直等在開元府,所以他才著急平定亂黨。

金吾衛傳來皇上口諭,說是要見他。

季春生讓副使坐鎮,自己匆匆騎馬向開元府趕去。

穿過開元府大門和院內把守的密密麻麻帶甲禁軍,很快他便進入開元府公堂,高坐上首的正是當今皇上,開元府尹何昭此時一臉正色站在一側。

可他卻見到何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,心裡暗歎,這何昭真是活該,平日還針對世子,現在報應來了吧,出了此事最倒黴的隻怕就是他這個開元府尹了。

心裡幸災樂禍,可又想到他那個活潑大方,時常往王府裡跑,和世子關係要好,見麵還叫他叔叔的女兒,心中又有些不忍,若是他出事,隻怕那小姑娘也要遭殃啊。

“屬下拜見皇上。”季春生心情複雜,剛要行禮,皇帝卻擺擺手:“你帶甲不用行跪禮。”

然後直接開口問:“你跟朕說說外麵情況,到底怎麼回事,是歹徒作亂還是亂黨謀逆,是否需調禁軍。”

季春生拱拱手道:“回稟陛下,隻不過是百人左右亂黨,似乎都是安蘇府官船北上的廂軍。”

皇帝聽了臉色陰冷,左右踱步,顯然還是有不放心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,事情冇搞清楚之前一切小心為妙:“從武德司抽調一個都,攜我口諭分彆去城外禁軍大營巡視然後回稟,來去要快!”

季春生拱手領命。

“安蘇府想乾嘛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想造反嗎!”皇帝說著怒拍桌案,一下子嚇哭下方的皇孫,眾人都不敢出聲。

隻有何昭走上前道:“陛下,臣接點生辰禮物,卻實價值十餘萬兩,若安蘇府意圖謀反,何必備如此厚禮上呈皇家,其中想必還有曲折緣由。”

“或許他們隻是想藉此機會將歹人送入城中呢。”衛離反問。

“若真是如此,何須十餘萬兩,便是萬兩也須廂軍押送,也能讓廂軍入城。”何昭道。

皇帝皺眉,這確實說不通,若是安蘇府所為,行刺天子便是造反,若真要造反怎會籌集這麼多銀兩送呈皇家,這顯然是討好皇家啊。

“哼,不管如何,安蘇府都脫不了乾係,必然有罪。”皇帝斬釘截鐵的說,何昭連忙點頭:“陛下所言極是,安蘇府再不濟也是失察之罪。”

皇帝冇說話,卻麵無表情看了他一眼:“還有你何昭,人可都是你開元府放進城的!”

剛剛還若無其事的何昭這下也被嚇得連忙跪下:“陛下,他們入城時臣也在渡口,同時入城,都一一查過,臣用人頭擔保當時確無弓弩凶器!”

皇帝隻看他一眼:“你的人頭能換命麼。人是你放進來的,你還想如何狡辯,來人,將何昭拘押禦史台,開元府尹之職暫由開元府判官代行。”

說著皇帝冷臉道:“若是星洲冇事還好,若有事你便不用回這公堂了。”

何昭神色黯淡下去,頓時麵如死灰,其實當聽說城中賊子作亂,皇上遇刺時他就明白自己脫不了乾係,因為這是開元府管轄地界,而更糟糕的是刺客居然是押運生辰禮的廂軍,那是他親自下文書批準入城的。。。。。。。

皇帝處理完何昭又看了季春生還有衛離:“何昭說歹人進城之時身無凶器,而京城之內備有弓弩箭矢的隻有武德司和上直親衛營,下去之後好好徹查明白。”

“還有。。。。。。若有星洲訊息,快點回稟過來。”說著他又補充。

兩人領命,然後季春生才匆匆退下,派人前往城外禁軍大營,今天去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了,陛下疑心還真是重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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